加杠杆的股票平台 完 父皇寿辰当夜,我的驸马段恒之,亲率兵马杀入皇宫 上_兄长_公主_嫂嫂

发布日期:2025-04-05 22:19    点击次数:10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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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上篇」

父皇寿辰当夜,我的驸马段恒之,亲率兵马杀入皇宫。

将爱我如掌上明珠的父皇母后太子兄长,乃至阖宫上下屠戮殆尽。

只因太子妃是他多年爱而不得。

太子妃不堪受辱,于东宫决然自戕。 为泄愤。 段恒之将太子妃血淋淋的脸皮贴到我脸上。

我被割掉舌头、斩断四肢,制成一瓮不死不活的人彘。

若有来生。 若有来生…… 我定叫他也尝尝,这锥心刺骨之痛!

01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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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要!!!」 我尖叫着醒来,入目便是刺目猩红。 被做成人彘的痛苦、怨恨、恐惧,犹如附骨之疽让我生不如死。 「公主,公主!」 耳边是隐隐约约的呼唤。 拼命推开试图拥我入怀之人,下一瞬,我看到了让我恨之入骨的段恒之。 「滚开!!!」 我尖叫着,一巴掌正中段恒之的脸。 从我被制成人彘,贴上太子妃嫂嫂的脸皮。

他每每看向我的眼神,便既痴迷又厌恶,痴迷于嫂嫂的模样,却厌恶我的本身。 周遭的声音越来越嘈杂,模糊的视线中,出现越来越多的人影。 捂着头痛欲裂的脑袋,我口中不断发出哀嚎、尖叫。 「出了何事?蕴儿如何了!」 忽然。 一道我以为此生不会再听到的声音,挟着焦急与担忧涌入我耳中。 我僵硬而迟缓地抬起头,终于看清来人的瞬间,强忍多年的眼泪霎时犹如雨下。 不顾旁人的目光,我挣扎着扑进对方怀中,拼命攫取对方的温度。 想要说些什么,喉咙却又像被塞了铁块般,只能发出呜咽哭声。 兄长,兄长。 我竟然真的回来了……

02.

我重生了。 重生到了我与段恒之大婚当日。 铺天盖地的红中,身着嫁衣的我抱着失而复得的兄长失声痛哭。 「好蕴儿,不哭,不哭了。」 兄长轻抚过我的发梢,说话时却带了哽咽。 直哭至力竭,我方依依不舍松开环着兄长的手臂,旋即,便看到了另一双忧心忡忡的眸子。 是太子妃嫂嫂。 「大喜之日,公主万不可再哭了,当心哭坏了身子。」 嫂嫂心疼地在我身旁坐下,用帕子一点点为我拭去脸上泪痕。 想到前世。 段恒之率军攻破皇城,扬言要将嫂嫂据为己有时,嫂嫂抵死不从,于万军阵前把簪自戕。 我忍不住再次泪雨滂沱。

「到底怎么回事!」 兄长发了火,厉声质问刚挨了我巴掌的段恒之。 「你口口声声说会照顾好蕴儿,不让她受半点委屈,这便是你所谓的好好照顾!」 一侧的段恒之捂着脸,若非我一直不着痕迹地盯着他,怕是就要错过他看向兄长时,眼中一闪而过的怨毒了。 但他佯装得很好,即便被质问了,也只是满眼深情地将我望住。 「臣今夜的确不够周全,只因唯恐怠慢诸位皇亲大人,以致冷落公主独守空房至此,还望太子殿下恕罪。」 这人还真是惯会避重就轻乃至祸水东引。 我本就因非要下嫁段恒之热得朝臣百姓非议不止,如今他这话一出,岂非坐实了我胡搅蛮缠?

03.

原本喧嚣的喜房,因着段恒之一句话。 霎时落入一片死寂。 涉及皇亲与朝臣,兄长自是不好继续追究。 只听一声冷笑,兄长意味深长道:「如此,倒是孤等的不是了。」 「殿下!」 段恒之惶恐跪下。 「罢了。」兄长不悦地摆摆手:「到底是蕴儿的大喜之日,你如此做派,倒像是孤在借故生事。」 段恒之俯身磕头,再不敢多言一句。 见他这般,兄长未再理会,只转向我。 「蕴儿,你如今虽已成婚,但你终究是我大盛朝公主,一切皆有孤与父皇母后为你作主,你可省得?」 听出兄长话中深意,我倚在嫂嫂肩上,轻轻点了点头。 见状,兄长眉眼间露出满意之色,而后端详伏地的段恒之片刻。 领着众人呼啦啦离开了婚房。

喜庆的红色中,顿时只剩了我与依旧跪地不起的段恒之。 又来这套,故意在我面前卖惨装可怜,只为挑拨我们兄妹关系,让我落入众叛亲离之境,天下仅剩他一人可以依仗。 可眼下,我多瞧他一眼都觉得无比恶心,又怎会对他心生怜爱。 「公——」 「我累了,」截停段恒之的话,我身心俱疲地唤来婢女为我更衣,顺便将他打发出去:「你自去忙吧。」 段恒之面露惊讶望向我,眼中划过叫人心悸的浓烈愤懑。 前世我被做成人彘后,他便说,最恨我平日里总在他面前颐指气使的蠢样子。 那我如今便叫他瞧瞧,何谓真正的颐指气使。

04.

翌日。 前一夜吩咐婢女不准驸马进房,时隔五年,我总算能睡个安稳觉。 「公主。」 早起梳洗,为我梳头的婢女细声细语。 「驸马从昨夜起便一直守在公主房外,想必已是知错了,公主若不气了,可要召驸马进来?」 丹凤眼睨过去,想是我过去对这些与段恒之私相授受的东西太过放纵,以至于叫他们以为能拿捏我了。 不露喜怒地笑了声,我问她:「知错了?那你说说,驸马何错之有?」 像是没料到我会这样说,婢女登时怔在原地。 不过转瞬,她便拿准了我就是在跟段恒之使小性般,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。

「要奴婢说,驸马也真是的,明知公主在房中等着他,竟还没完没了在外面同人饮酒,公主便是生气也是应当的!」 这话说得。 字字句句向着我,却又字字句句替段恒之开脱。 「翠绯。」 我唤了声,自小侍奉我左右的翠绯立刻应声上前。 前世,在我身边所有宫女太监,都无休止在我耳边替段恒之说好话时。 唯有翠绯,几次三番劝我慎而重之,结果却被我误以为她心怀不轨,成婚不久便不顾母后阻拦,将本该是大宫女的她发卖了去。

挥开意欲再说的梳头婢女,我吩咐翠绯。 「送回宫里,叫邓嬷嬷重新教导。」 那婢女登时瞪大了眼,还未等她开口辩解,翠绯先是一脚踹在她膝弯,待她失衡扑跪在地上后又狠狠一耳光掴在她脸上。 「不知所谓的东西,公主如何行事是你这贱蹄子能置喙的!」 干脆利落做完这一系列事,翠绯便一言不发退回原位。 骤然挨了打。 婢女捂着红肿脸颊,眼眶含泪却一滴都不敢落下,只瑟瑟发抖跪在地上。

05.

翠绯掌掴婢女之事。 未到晌午便传进了段恒之耳朵,他气势汹汹带着那告状婢女寻了我来,言之凿凿要我收回成命。 「我早先便屡次劝谏公主,纵使下头的人再有错,也不可随意伤人,公主明知我不喜你如此跋扈,却还要再犯,莫非从未将我放在过眼里?既如此,你我不若早早和离,倒也省了公主瞧着我烦心!」 段恒之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,那婢女望向他时,当即便带了七八分不合时宜仰慕与羞怯。 「另外,那打人的宫女也实在不像话,若公主非要送人回宫重新交代,我看倒不如将那动辄便打人耳光的宫女送回去吧。」 我心中却只想冷笑。 他哪里是在为这婢女出头,不过是想借机拿捏我罢了。

可惜上一世我眼瞎心盲,竟从未看出他是如此居心叵测之徒。 我懒懒问他:「驸马可还识字?」 段恒之不悦蹙眉。 「公主此言何意?我当然——」 「既识字,就该知晓府门外的牌匾上,刻着的是『公主府』三个字,莫说掌掴个婢女,便是打杀了她,只要本宫愿意,谁又能奈我何?」 我冷声道。 他既说我跋扈,那我便索性跋扈到底了。

「来人。」 一个嬷嬷并两个侍卫应声而入。 我睨了眼趴在地上脸色煞白的梳头婢女,厌恶道:「多嘴多舌的东西,拖下去,杖毙,以儆效尤。」 「公主,公主饶命!」婢女跪在地上「砰砰」磕头,得了吩咐的嬷嬷二话不说,直接扯着她的头发就要将她拖出去,婢女被扯得生疼,自知我心意已决,当即便又向段恒之呼救:「驸马!驸马救我!驸马——」 不等她说出更多,我已然嫌吵让嬷嬷捂了她的嘴。 段恒之脸色铁青难以置信望住我,大约是在奇怪,怎的之前无往不利的话术,今日却起了反作用。

06.

大婚头一天便杖毙了个婢女。 不过三天,此事便在京城闹了个沸沸扬扬。 恰逢我回宫省亲。 御史台的折子就雪片似的送进宫里,个比个言辞激烈参我这个公主嚣张跋扈,将人命视作草芥。 若是前世,我自是想不到这事会与段恒之有甚瓜葛。 我一深宫长大的公主,便是娇纵了些、任性了些,但到底与民生社稷无碍,朝臣和百姓何苦总盯着我。 如今看来,我声名狼藉的背后,怕是少不了段恒之暗中推波助澜。 宫中。 母后忧心忡忡问我。

「杖毙婢女究竟怎么回事?怎就闹得这样大了?」 我瞧了眼一脸怒气的兄长与表情无奈的嫂嫂,出言安抚母后:「没什么要紧的,父皇若实在为难,女儿愿意受罚。」 「受什么罚!」 兄长压不住火了:「我看这事儿保准跟那段恒之脱不了干系!大婚当夜就惹得蕴儿痛哭不止,若非我那日亲自去了,谁知他还要叫蕴儿受多少委屈!」 「什么?」母后震惊,心焦地拉着我不住地上下打量:「这又是怎么一回事?」 无奈瞧向兄长,他自知失言,讷讷闭了嘴不再说话了。 母后哪里能容他避而不谈,当即便追问起来。 耐不住母后再三追问,兄长便将成婚当天的情形,三言二语告诉了母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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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7.

眼见母后也要动气,我赶忙继续安抚。 「那事儿怪不着驸马,是我当时想着小憩片刻,结果被梦魇着了。」 「当真?」 母后明显不信我。 我只能再三保证,到最后不惜指天发誓。 「蕴儿,你自小那样乖巧,从不叫本宫同你父皇操心,怎的如今同驸马成了婚,反而……」 母后疼惜地望着我,手掌轻抚过我脸颊,未尽之言在场几人皆心知肚明。

「我苦命的儿啊……」 瞧着母后就要泪如雨下,我同兄长嫂嫂好一番劝,才总算止住了母后的眼泪。 这日,为了叫母后安心,我在宫里一直待到宫门即将下钥,才乘坐马车回了公主府。 谁料刚进门,就瞧见堂屋里端坐着个满身绫罗绸缎的银发老妪。 段恒之坐在这老妪下首,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话,若非我早知段恒之母亲早逝,倒还真当得一句母慈子孝。 这又是何人?

我上一世竟从未见过。 「恒之。」 见我进来,那老妪不起身不行礼,反而摆着架子叫了段恒之的名字。 「这便是你那刚过门的公主媳妇?」 段恒之点头称是。 老妪吊着眼角挑剔地将我从上打量到下,期间还不断发出不满的「啧啧」声。

终了,老妪握着龙头拐杖,提起来往地上重重一杵。 「既已嫁为人妇,纵使你贵为公主,也该遵从出嫁从夫的规矩,试问世间哪个做人妻子的,直到如此深夜才归家?」 「恒之脸皮薄,不好同你个女子计较这些,我既作为他的长辈,自当——」 「放肆!」 得了我授意的翠绯当即喝道。 「哪里来的乡野老妇,见了公主不跪不拜,简直放肆!」 老妪一句话被堵在嗓子眼里,说不出来又咽不下去,生生憋红了眼。 我睨向段恒之,戏谑:「本宫早闻你生生父母皆已离世,家中更无叔伯姑舅,不知这又是哪里来的长辈?」

08.

段恒之压下心头不快,不疾不徐信步上前。 「公主有所不知,这位是我族中一堂叔的母亲,你我该唤一声叔祖母的,公主万不可对叔祖母不敬才是。」 此言一出,先被憋红了眼的老妪,立时扬眉吐气,重新摆起了不知从哪借来的长辈款。 翠绯面无表情往前一立。 「驸马慎言,天底下,可称公主长辈的唯有陛下与皇后娘娘,便是宫中各位妃嫔、贵妃乃至皇贵妃,见了公主也是要行礼的,遑论这位不知从何而来的所谓叔祖母。」 「本朝律法,见天家如有不参拜、不行礼,除天家赦免者,一律与谋逆论处。」

摆着长辈款的老妪,被翠绯一句话吓得三魂没了七魄。 满是沟壑的老脸哆哆嗦嗦转向段恒之:「恒、恒之,你先前可从、从未说过这话啊!」 约莫没想到我会如此不给他脸。 段恒之蹙着眉,在老妪惶恐的眼神中还试图拿捏我,苦笑一声便开始动之以情。 「公主如今即为段家妇,便该尊我段家长辈,当年若非堂叔与叔祖母照拂,莫说有幸得娶公主,怕是连科举入仕都步履维艰,公主便是为了我,也不该纵着身边奴婢对叔祖母如此不敬!」 感情一切祸端的根儿在这儿呢。 看来经过杖毙一事,段恒之心怕有所变故,这才急不可待地请了家中长辈来。 妄图以「孝」之名迫使我低头服软。 上一世之所以没见过,大约也是因为我对段恒之无有不依,故而也用不着如此要紧人物出面。

09.

仗着段恒之的理所应当,那老妪又挺直了摇杆。 我暗暗失笑摇头,有些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。 「翠绯,请李嬷嬷来。」 翠绯应下,脚步匆匆去了。 我再不理会那不知所谓的两人,提步于上位落座,好整以暇等着李嬷嬷到来。 这一番以不变应万变,反倒让那两人再度慌了神。 老妪气焰嚣张:「你这般不尊丈夫、不敬长辈的媳妇,放在寻常人家早犯了七出之条!是要被丈夫休弃,被邻里唾骂的!」 她说她的,我兀自饮茶,不与傻瓜论长短。 眼见我无动于衷,段恒之也不再急吼吼要我如何,只不动声色审视着我。

不一会儿,翠绯同李嬷嬷来了。 「见过公主。」 李嬷嬷先行礼,随后才转向仍旧坐着的老妪。 「大胆乡野老妇!你一非驸马母亲、祖母,二非当朝诰命,不过区区旁亲尔,骨头没有二两重竟也妄想与公主平起平坐,简直放肆!」 话音未落,脾气火爆的李嬷嬷,当即上前二话不说扯着那老妪的衣襟「啪啪」便是两耳光。 「敢同公主同坐,此其罪一也!」 「啪啪!」 又两耳光落下。 「敢不向公主行礼,此其罪二也!」 「啪啪!」 又两耳光落下。 「敢以公主长辈自称,次其罪三也!」

10.

六个耳光甩出去。 趁着那老妪头昏眼花、段恒之震惊非常,李嬷嬷直接把人拖拽下来,按到我面前「咣咣」磕起头来。 与此同时,李嬷嬷还不忘「教导」她。 「看在你教养过驸马的份儿上,今日便对你小惩大诫,再有下次,老奴便回了陛下与皇后娘娘,将你这老妪直接拖去菜市场砍了头!」 光鲜亮丽的老妪,在李嬷嬷的磋磨下几乎没了人样。 满头银丝蓬杂、锦衣华服揉乱、环佩叮当也掉了满地。 瞧着着实可怜至极。 「宁蕴儿!」 段恒之气急败坏,直呼我大名。 「你竟敢——」 「啪!」 他话未说完,横空而出的一条裹着黑衣的手臂,狠狠给了他一巴掌。 旋即,一道黑影眨眼落至我身前。

「竟敢直呼公主名讳,放肆!」 这是父皇为护我安危,特意安排在我身边的暗卫。 前世段恒之起兵叛乱之日,这些人也一如父皇圣意,未曾退却一步。 然敌众我寡,十数名暗卫最终为护我战直力竭,全部惨死乱刀之下,连一具完整的尸身都未曾留下。 暗卫的力量自不能与李嬷嬷同日而语。 仅仅一耳光,生生将段恒之打了个下巴脱臼。 看着狼狈难堪的祖孙俩,重生以来,我头一次感受到了切切实实的痛快。

11.

老妪乘兴而来凄惨而去。 只留下一个被打歪了脸的段恒之。 遥想当日初见。 段恒之青衣白马,面如薄粉,不知虏获了京城多少闺阁女子的放心,而我,便是其中之一。 之后,他假作对我一见倾心,几次三番次邀我出宫私会。 我对他,也由起初的贪图新鲜,直至最后情根深种,非君不嫁。 回想前世种种愚蠢行径,我恨不能一刀结果了当日分不清是非、辨不明黑白的自己。 「公主,你、你如今怎么……」 段恒之摆出凄楚面孔,难掩震惊的双眼中,倒映出我面若桃李的模样。 「本宫如何?」

我柔情似水看向他:「不是恒郎说的吗?本宫嚣张跋扈、视人命为草芥,本宫爱恒郎至深,怎好叫恒郎失望?」 段恒之瞳孔猝然一缩,继而便如先前每次哄骗我那般,望向我的目光中盛满了失望。 「我如此爱重公主,怎么会这般玷污公主清白!定是有人见不得你我恩爱如初,便污我清白,公主万不可信了小人之言啊。」 「是与不是,本宫与你皆心知肚明,恒郎何故攀咬旁人?」 段恒之讷讷再不能言语,只满目惊惶把我望住。

前世,只因我爱他、信他,沉溺于他为我编织的温柔陷阱。 为免他自轻自贱,甚至胡搅蛮缠为他向父皇讨来了守卫京畿重地的要职。 可最终呢? 他与我那早被皇祖父削去爵位,扔到封地自生自灭的四皇叔沆瀣一气、里应外合。 不仅亲手斩杀了父皇母后,将太子兄长施以极刑,还将他们的头颅与血肉模糊的尸体,高悬于宫门外用以震慑朝臣百姓。 重活一世,我又如何能放过他?

12.

被一耳光打到下巴脱臼的段恒之,总算消停了几天。 但很快,关于我这个当朝公主非但夫家长辈不敬,还整日对驸马动辄打骂的风言风语,又在京城盛行起来。 「果真不见棺材不掉泪。」 斜椅在铺了厚厚狐裘的榻上,听着翠绯从外收集来的消息,我面露讥讽。 翠绯忧怒交加望住我:「公主,就有由得他如此污蔑公主吗?」 扫了眼已经涂好桃色蔻丹的手,懒洋洋换了只手给面前小宫女,示意她继续。 小宫女捧着我的手,安静乖巧为我染着蔻丹。 上一世我也极爱蔻丹,却只因段恒之一句:「非良家女所为。」 我便再没做过。 如今想来,哪里是因着这个,无非是因为嫂嫂不喜蔻丹而已。 食指轻轻划过发髻,我轻笑一声。

「只命人盯着他,将他这段时日见过的人说过的话做过的事,全部一笔一笔记下来,总有一日,本宫要叫他自食恶果。」 「是。」 翠绯未再多言,垂首应了声「是」,退下了。 晚些时候,在外散播够我谣言的段恒之,心情颇好的回了府。 我立于檐下,看着他施施然走进了他进来住的院子,不由冷笑。 不是喜欢在外污我清白吗? 那我便再给他抵些事实过去。 「来啊,」我轻轻唤了声,两名暗卫眨眼出现在我面前:「驸马对本宫不敬,给本宫打断他一条腿。」 没有任何迟疑,暗卫飞身而去,未几,一道凄厉绵长的惨叫,自那间小小的院中传来。 多么美妙的声音啊。 深吸一口气,我心满意足转身回房。

13.

大理寺少卿整日拖着条瘸腿去衙门的事儿,让段恒之成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。 段恒之自是咽不下这口气,可如今我为刀俎他为鱼肉,纵使他气到七窍生烟,也只能把这口气生咽下去。 当然,在我这头找不回面子,自有别处旁人让他重振雄风。 这日夜里,翠绯面带喜色前来回禀。 「公主,盯着驸马的人来报,说驸马今日下衙后,便同昔日几个故交,相约去了醉春风寻欢作乐。」 「醉春风?」 翠绯神色几经变换,随后几步近到我身前,低声在我耳边。

「醉春风便是京城最大的勾栏院。」 勾栏院…… 心下顿时了然,近来正愁他事事谨小慎微,便是碍着父皇母后的名声,我也不好总是无的放矢。 谁料,正瞌睡呢他就把枕头送来了。 懒洋洋从贵妃榻上起身,故作不知问翠绯。 「大盛律例,凡在朝为官若有狎妓寻欢者,要如何处置来着?」 翠绯:「轻则罚俸贬官,重则罢官下狱。」 抿唇一笑,我缓缓道:「终究夫妻一场,本宫总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丢了官,如此,不免得辛苦一趟了。」 言毕,我点了几名家将,命人套了车,大张旗鼓前往了那醉春风。 他段恒之不是最喜欢污人名声了吗? 我今天便要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,让他也好好尝尝,被万人唾骂的滋味。

14.

醉春风。 京城最大的勾栏院、销金窟。 楼中姑娘、相公,无论样貌身段抑或琴棋书画皆为大盛朝之最。 尤为称道的,便是每年花魁大会。 听闻,曾有江南豪绅为一亲花魁芳泽,一口气便砸了十万两黄金下去。 春风一度后,江南豪绅潇洒离去,花魁身价水涨船高,引得无数风流名仕纷至沓来。 前世,直到被制成人彘,我才知晓,原来这醉春风的幕后之人。 便是我那位四皇叔。 于人声鼎沸处,马车吱吱呀呀停下,翠绯轻声打断我的思绪。

「公主,醉春风到了。」 我扫了眼面前的帘子,翠绯会意,立即起身下了马车。 马车外先是喧闹异常,紧接着便落入一片死寂。 不多时。 翠绯的声音响起:「公主,谋害驸马之人已全部拿下,请公主定夺。」 纵使身处马车,依旧听得到周遭众人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。 「你滚开!我要自己同公主说话!」 倏地,段恒之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。 家将在明,暗卫在暗,料想他即便想破釜沉舟也无能为力,我如他所愿开了口。 「驸马还有何话要说?」 嗓音嘶哑,语中带泪。

15.

人群寂静一瞬。 段恒之似也没想到我真的会在,上一瞬的振振有词,眨眼成了支支吾吾。 这样一个货色,我前世竟会爱他到如痴如狂,还当真是瞎了眼。 「陛下殿前重臣,大理寺少卿,竟罔顾律法与人前往勾栏院寻欢作乐,驸马,」我压沉嗓音,一字一句:「你此般做派,置陛下于何地,又置本宫于何地?此前,你明知本宫纵使出嫁,人前代表的也是陛下的脸面、天家的威严,却依旧纵容家中族老给本宫立规矩、跪祠堂,甚至要本宫搬出公主府,前去贴身侍奉你那不知深浅的叔祖母。」 重重拧下了手臂,将自己逼出哭腔,我继续质问段恒之。 「你若当真对本宫有所不满直说便是,何故如此行径来作践本宫!」

如此,一个明明下嫁,却被夫家欺辱到不惜在大庭广众声泪俱下的公主形象,算是就此立住了。 本就不知该说些什么的段恒之。 此时面对众人鄙夷、唾弃的目光,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 「翠绯。」 我哽咽着唤了声,翠绯当即应是。 「既然惹了驸马不满,便将那些人尽数交予大理寺,由驸马亲自处置。」 「是。」 翠绯再应一声。 事情完满解决,我哑声道:「本宫累了,回府罢。」

(未完待续)

予方聊生活

发布于:山东省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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